“白鲸果然输了,嗯,虽然从最开始也没觉得他能赢下来就是了。”
【冥界】
花海中央。
一位美丽的女人就坐在这里,轻轻地拂过身边另一位沉睡之人的脸颊。
“啊,我美丽的花儿~”
若有人在此,一眼就能看出。
那被她轻拂的沉睡之人,竟与其长着一般无二的面庞。
“就算是沉睡了的我,也依旧如此美丽,呵呵~想要让我醒过来的话,只有那朵花能办到。
可是,那朵花并不属于我。
耗费了那么多年的时间,才最终将它围追堵截到,只剩下这三个世界。
偏偏~
我却怎么也找不到她。
啊~美丽的我啊。
那朵花呀,最后到了他的手上。”
她把自己的脸颊靠在另一个自己的心前。
没有心跳,没有温度。
“我的身体,我多么想让我苏醒~多么想让我回到里面,可是,做不到呢。”
她,在被终末。
“只是从终末中活到现在,已经用了最大的努力。
荒原里,一定有其他的办法。
可是..我不能离开,也不能再去尝试了。
我的竞技场,终究只是过渡的地方。
无论是那些人类列车长来到这里,还是其他世界的超凡者,他们永远只会把这里当做一个过渡的地方。”
她轻声呢喃,在和自己说话。
她把脸靠在自己的脸旁,脸上的笑意凄美无比。
“所以,就算真的有那种东西,我也没办法从那些过客们身上得到能够拯救我的东西。”
她牵起了自己的手。
“唯有那朵花,那朵花儿,是我回到我这具美丽的身体里唯一的方法。
因为...
那是奇迹死后,遗留下来的花。
那是...曾经让黄金族,终末的花...
奇迹的花儿...
终末的花儿...
叶七言。
一个人类。
他会发现那朵花的奇迹吗?
一定会吧....
为什么那朵花,会去到他的身边?
因为奇迹吗?因为终末吗?”
厄里斯的脑海中,泛起了一瞬的画面。
“奇迹已死,终末也是...可奇迹散布于荒原的每一个生灵,那与之一同而死的终末...”
她的话,戛然而止。
厄里斯缓缓起身,看向了花海的尽头。
就在那里。
一个头戴魔术礼帽的男人向她深深鞠躬。
“啊~美丽的厄里斯女士,我们又见面了,上次见面,是什么时候来着?”
他,是魔术师。
古老议会的建立者。
人类第一批列车长中仅剩十一人之一。
“呵,是在当初你与虚空做了交易,却在那星陨的魔女对虚空进行反制,并让他再也无法轻易干涉人类的时候~你,帮了虚空。
人类应该不知道吧。
你,可是个叛徒呢。”
魔术师笑容更盛。
“不不不,话不能这么说,我的确帮助了虚空,但所图的是他手里的东西,更何况,就算没有我的帮助,那位魔女也没办法在当时只是第三个荒原年的时间杀死对方。
当时的她。
还不足以匹敌真神。
就连A级的伪神都做不到。
她是利用了自己被实验的部分,通过献祭了十三座星系所施展的大预言术,通过虚空那过分自信的方式,将那预言,强行塞进了对方的命运里。
真是厉害啊,即便过了这么多年,我也不得不承认。
诸星途。
她是个天才。
那一次,她真的杀死了虚空。”
厄里斯美眸轻抬。
“所以,你向我申请来到这里,就是为了说这些?我当然知道诸星途是个天才,不过那又如何?
你们列车长里的天才很少吗?
第一批,不过是来的够早。
你们之后的列车长,比之你,比之诸星途还要强的,比比皆是。
就比如~
哦。
是叫陆佳昀对吧?
呵呵~
他的天赋,就算是我都不想去沾染。
那种讨厌的感觉...”
她停下了这个话题,看向魔术师。
“说吧,你想做什么交易?”
魔术师收起了笑容,从自己头顶的帽子里面取出了一只白兔放在了地面。
“我知道您在寻找什么,奇迹以及...终末,对吗?”
“那又如何?”
“您想找的那朵花,就在叶七言的手上?”
“我有曾隐藏?”
“既如此。”
魔术师抚摸着脚边的白兔。
“这场12试炼,您在第一场就让那位白鲸先生出手,那我猜一猜...您要给他安排的第十二场试炼。
是祂,对吗?”
厄里斯没有否认,继续去听着魔术师的话语。
“我建议您不要这么做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那样会很无聊吧。”
“你觉得叶七言会输?”
“不会,祂很弱,比任何真神,甚至是伪神都要弱,可正因如此,祂才会是你给叶七言准备的对手。
因为...
祂....”
魔术师的眼神里,始终没有笑意。
“她是,人类原初世界的一缕残响,对吧。”
厄里斯,没有否认,只是脸上的笑容,更加灿烂。
“我如果说是,又如何?”
“我不是个喜欢回家的人,从进入荒原的第一天开始我就觉得很高兴,终于不要再度过那无聊的生活。”
魔术师挥动手里的魔术棒在空气中一点。
脚下的白兔,变换成了人形的模样。
“可是,那不代表着我会对这种事,无动于衷。”
“哦?真是稀奇,明明对人类的存亡毫不在意,甚至为了自己的目的随随便便就能让数以亿万计的同族陷入危险,只为了寻求愉快的你。
竟然会和那所谓的归乡者一样~寻求一份虚假的归乡吗?”
厄里斯未动,只是这颗星球之上的光,逐渐暗淡,就好像一颗眼球,正在缓缓的闭合。
“还有,你觉得自己,能够赢得了我?当初的英雄族第七席都无法做到的事,就凭你?”
魔术师没有说话,他只是看着厄里斯,缓慢开口道:
“我只是想知道,让那个世界终末的,究竟是谁。”
“知道了如何?”
“告诉所有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那样,会很有趣不是吗?”
“哈~~”
厄里斯被逗笑了。
“这不是你来阻止我的原因~你是...不想让叶七言,和那个东西交战~
你,在害怕?
害怕他~
不是因为你和他有何等交际~魔术师,是因为他的出现,打乱了你顺势而为的计划~
所以,滚吧!”
在厄里斯逐渐严厉的话语中,魔术师的身影,变成了齑粉,只剩下那只变成了人的白兔瑟瑟发抖的留在原地。
“说了那么多的废话,不过是来试探我究竟拥有多少那个世界的残响,哼...他不会知道,最大的那片残响,也在人类自己的手中吧。
呵呵。”
厄里斯把玩着一枚光球,看着那只白兔随手一点,便让其化作了一朵水仙花。
“让一个人类,亲手斩断自己家乡的残响,的确是残酷的选择,可那样,才能算是真正的试炼。
叶七言。
我等着你来到这里的那一刻。”